穿越十多年,什么场面他没见过?这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委屈,连续两晚上不给人睡觉。
“郎君可需婢子服侍?”
檀女照常询问,心中却并不抱着种平会唤她入内的希望,然而她话音未落,便听得屋内传来种平有气无力的声音。
“麻烦了,直接进来吧。”
“诺。”檀女欣喜非常,此刻能入种平房内服侍,那以后……离得到郎君的垂爱,还远吗?随后檀女就被种平苍白憔悴的模样震惊了:“郎君,婢子知晓郎君心忧农事,可也不能如此糟践身子啊!若是郎君出了什么差错,婢子该如何是好?”
种平没脸说自己现在这鬼样子是因为曹操和戏志才,他慢吞吞洗漱完,推开门迎着凉风一激,头脑霎时清醒。
“无事,可能是有些水土不服。”种平咬牙切齿,好半晌才平复下心情,“大公子醒了吗?”
檀女虽不知种平因何要询问曹昂,但还是回道:“大公子此时应当在前院读书。”
“小先生寻昂?”
种平刚欲开口请檀女带自己去前院,门外布帘一抖,曹昂那极具辨识度的公鸭嗓,就跟在帘子后面一同进入了屋内。
“哪有先生寻弟子的道理?不知小先生今日要教学生哪篇经典?”
曹昂有模有样地对着种平行了弟子礼,然后凑近他身边,压低声音请求。
“若是应付不过父亲的考察,吾命休矣!还望先生救我一救。”
种平心说这话怎么这么耳熟,怎么,你也要骗我上楼,然后抽梯子?
“知之愈明,则行之愈笃;行之愈笃,则知之益明。”种平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大公子可上过实践课?”
曹昂:不知为何,后背隐隐发凉……
事实证明曹昂的预感并没有出错,阴沉沉的天空孕育着雨意,空气潮湿得仿佛伸出手一攥,就能挤出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