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平有些拘谨,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有种在班主任办公室跟班主任谈心的既视感。
总觉得下一秒蔡邕就要掏出一个装着枸杞的透明保温杯吸溜一口。
“《汉史》么……老夫已续大半,剩下注解,老夫一人实在心余力绌,前几日受到康成来信,言他对《汉史》作注一事颇有意趣,因此将手稿寄至东莱,伯衡此时来,倒是不巧。”
蔡邕言语之中满是歉意:“伯衡若是急需,我身边倒还有些草稿和收集而来的各种史料,不知能否一用?”
“那就麻烦先生了。”种平点点头,“我对史学研究只能算时粗通,日后免不了上门叨扰,还望先生多多见谅。”
“伯衡何处此言?”蔡邕眉目和善,动作儒雅间又自带一种气度,“真要算起来,老夫深受伯衡之恩,还未曾报答。”
“老夫对文学还算得上是有几分了解,伯衡若有兴趣,老夫自当倾囊相授。”
种平心中一动,好像学经混个文凭也不错啊……
这年头的大儒名头可是很值钱的,我要是在经学上搞出点东西,不是又可以增加苟命成功的概率?
“那平就却之不恭了。”
蔡邕胡子一翘。
今天晚上就给康成写信,这般年纪,还能收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徒弟,可太不容易了,这不写个四五卷书信送过去,与锦衣夜行何异?
他平生也未正经收过几个徒弟,种平若是入他门下,便是他关门弟子,是要传承他的衣钵的。
想他蔡邕也是海内大儒,在经学一道也颇有建树,只是因为没有广收门徒,理论传不出门,自然比不上马融、许慎,郑玄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