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主,快走!”这时,蔡琰在不远处喊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好似听到了他的话语,蔡瑁慢慢地回过了心神,举目四望,满是疮痍。
“当”的一声脆响,染血的长剑落地。
他喃喃自语,“走?往哪走啊?族地也只剩下了一些老弱。”
挤开人群,蔡琰提着滴血的利剑走了过来,那是斩杀的挡路之人。
“族主可向南直趋长沙,如今张府君将死,或可有所作为!”
不等其答话,他举起了手中的利剑,刺在了战马后臀。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他转过身又向四周喝道:“撤!”
声音落下,一支箭矢悄然来到了身前。
“噗!”
他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胸前那逐渐晕开的血色,栽倒当场,至死也没有闭上眼睛。
也不知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是否曾有过后悔?
城楼上,刘琦一直都在默默地看着,周围没有火光,也没有声响。
无论是城下的哀嚎,还是蔡瑁的吼叫,都没有拨动他的心弦。
这个时候,已经无关对错,所为的只是立场。
既然选择了拿起刀枪,就必然要为此付出应有的代价,这是不可违背的天理。
随着蔡瑁的逃离,箭矢暂歇。
四下也传来了一声声呼喝,“乞降者免死!”
但见火光之下,余众跪倒一片,不过十之二三。
尸枕着尸,血连着血,满地的箭矢笔直,恍如无字的墓碑,刻着众人一生的过往。
一阵微风吹过,有那烤肉飘香。
“从兄,为何不放下千斤闸,将之一网打尽?”
刘琦苦笑,“孙子曰:‘围师必阙’。是以,围城必示之活门,开其生路耳。千斤闸一落,则其势必与我死战,如之奈若何?”
刘虎挠了挠头,好似并没有理解。
原来,返回樊城的刘虎又再次归来,先前的行事也不过是掩人耳目。
“去吧!”拍了拍他的肩膀,刘琦转身离开了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