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水军副督苏飞突然于帐中设宴,遍请水军各部将领。
酒半酣,饭半晌。
只听一声杯响,几多兵士齐齐涌入了帐中。
刀出鞘,箭上弦,鲜血横流,尸体斜陈。
怒骂声,哭喊声,间或夹杂着些许兵器交接之声,声声入耳。
真是好一个惨绝人寰!
苏飞端着酒杯,细细打量,仿佛是什么奇珍异宝,又或是什么玉液琼浆,丝毫不曾为外界的嘈杂所动。
“都督,叛逆已全部就戮,还请都督示下!”这时,一个雄壮的声音在耳畔回响。
抬头看去,苏飞的嘴角隐隐含有笑意,“此番辛苦兴霸了!若非有兴霸在此,恐怕又得多费一番手脚。”
甘宁哈哈大笑,“都督言重了,此等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闻听此言,苏飞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放下酒杯,简单地整理了下衣裳,他按剑而起,看着帐中仅存的少许部众,不免悻悻然。
“近日,本督得到消息,有那蔡瑁谋逆,暗害旧主。是以设下此局,意欲匡抚社稷,理正朝纲,诸君以为然否?”
“都督所言甚是,属下人等但凭都督做主。”
于是,襄阳水军在经历了一番动乱之后,已然脱离了蔡瑁掌控。
所幸,有一些蔡氏族人早早地返回了襄阳城,倒是未被一网打尽。
……
天边,细雨朦胧,昏沉无光。
“下雨了!”
“是啊,下雨了!”
“走吧,今日过后,这襄阳的天就要变了!”
早些时分,军师蔡瑁发了公函,欲于此时定下荆州牧位,以稳各方人心。
这场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大戏终于在今日拉开了帷幕,隆重登场。
所谓百般算计,千般谋划,最终还是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了,剩下的只有力量的比拼,实力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