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走来一人,身着青襟长袍,面容儒雅随和,下颌处生有肤寸之短须,打理得甚为精致。
其人姓李名俊,字伯明,乃蔡瑁所豢养之门客,多充以幕僚之职,为之画策。
蔡瑁一见到此人,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为之奈何?”
心中已有计较的李俊,也不迟疑,斩钉截铁地说道:“治丧!”
如今,刘表病故已有三五日时光,而城中皆言蔡瑁杀之。
若刘表复生,谣言自是不攻自破,然此不过妄想。
既如此,又何须隐瞒,不如将其风光大葬,以证清白。
“如此即可?”
“军师莫疑,府中尚有二公子为证。”
说着,李俊的嘴角露出了一抹阴冷的微笑,“或许还可运作一二。”
蔡瑁一拍大腿,旋即哈哈大笑。
对啊,有刘琮在手,又何惧这些流言蜚语。
……
次日,一则布告通传了全城,并随着飞驰的驿马传向了四方。
不论是出于何种之目的,将军府内聚满了人群。
往日里的华服珠玉不再,入眼皆是素衣缣巾敛怀。
府外,一条素色丝巾系门,两只竹白灯笼高挂,窥视着这人间百态,世事无常。
一名老仆领着三两奴厮,面容悲戚,正恭敬地迎来送往,无分贵贱。
府内,众人也都面露肃容,行色匆匆。
再往里走上少许,那清晰可闻的哀嚎声便不住地在耳畔回荡,激起了内心深处久埋的愁殇。
将军府虽不算巍巍壮观,却也颇为恢弘威严。
四面高高的围墙将一切目光遮挡,好似能将所有的暗枪埋葬。
府内,依照职能各异,划为成不同的院落,有那军师署屋,司马公房,还有各级从事理事之所,不一而足。
有一正堂,是刘表治政牧民之处,然其平时多居于后堂理事,是以正堂倒也少有开启。
后堂之内,另辟有一处主簿署屋,供给刘表传达号令,顾问应对。
再往后,是为上房,乃刘表及其妻儿日常起居之所。
此时,刘表的灵柩便停于此间正寝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