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相信,虽说将军之身体略有不佳,但也绝不至突然崩殂。
昨日,君臣二人尚议荆南叛乱之事宜,怎得今日便听此噩耗?
阴谋,一定是阴谋!
他猛地起身,倒塌了笔架,歪斜了竹简,也颤动了火苗,却也无暇再过顾及。
只见他快步出了书房,寻来老仆问道:“今日可曾有人到过书房?”
老仆仔细想了许久,仍是摇头说道:“未曾见过。”
再回书房,王威的眉头不见缓解,心中的疑惑却更深了。
他这一方院落,不说来去自如,却也是轻松可入。
不过,一般也无事发生,不是说襄阳城之治安如何,只是以他如今之情况,他人见了也只能空自泪流。
思虑良久,他越发觉得今日之事处处透着诡异,可能……
一想到此,他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些许心悸之感。
“他们,怎么敢?”他的嘴唇开始抖动,眼眶也有些微微泛红。
一股蓬勃的怒意在他的胸中开始了剧烈激荡,不断蚕食着他的心灵,理智仿佛也在这一刻逐步丧失。
他的胡须轻颤,牙齿也咬得咯咯作响。
屋外,夜色如约降临,驱散了日间遍撒的所有光亮,只余下了无边的黑暗,如墨,亦如昨。
呜呜风声走过,幽幽时光无言。
突然,一声呼告自屋外传来,“司马,书佐伊机伯来访。”
王威心头一动,那股怒意也被他暂时地按下了心间。
“速请至书房。”
很快,伊籍便来到了此处,躬身施了一礼,“司马……”。
他张了张口,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机伯此时来访,可是为了今日之事?”见此情形,王威开口道。
闻言,伊籍面色一喜,躬身道:“不知司马可否相告?”
看着伊籍那副朴实的面容,王威打量了许久。
同为山阳人士,二者也时有往来,王威对其自不陌生,也是颇多赞誉。
但毕竟此事关系重大,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以致连累家人,他一时之间也不知是否应该相告?
他看了许久,也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拿过了那枚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