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月色低垂,若隐若现。
几只零星的鸟儿站在远处的枝头之上,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兵士们收拾好一地的狼藉,借着火堆,架上了朝食。
望着襄阳城的方向,马不停蹄,依旧是他们今天的目标。
很快,湮灭了一切痕迹的他们再次上路了。
这次,没有再选择官道。
沿着崎岖弯弯的小路,带上找来的向导,他们速度慢了下来,却也就此丢失了踪迹。
避过城池,跨过村寨,趁着夜色,刘琦一行人一头扎进了岘山之中。
岘山,怀抱襄阳,位其西南,乃荆山之余脉也。山虽不奇却险峻异常,岭虽不高而秀雅十分。
其东,有山名曰鹿门。汉水穿两山而过,使其宛如两尊巨人,守护着襄阳城的安宁与稳定。
山中一片寂静,有雾气环绕。
牵着马匹,步行在羊肠小道,一行人裹紧了衣甲,小心地走过,未有言语。
没一会儿,他们便找到了一处开阔地带。
四周有些许树木点缀,枝不繁,叶也不茂。
不远处还有一条蜿蜒的小溪,缓缓流淌,在月色之下泛起银光。
借着月光,他们扎好营寨,就着清凉的溪水,咀嚼随身携带的干粮,没有生火。
抬头远远地望去,襄阳城已然映入了眼帘。
那城墙之上不时跳动的火光,好似人间模样。
也许是心神有了松懈,那连日来的奔波不断涌上了心头,疲惫。
众人努力地强撑着身躯,进入了各自营帐,倒头便已酣然入睡。
就连执勤的兵士也都无精打采,手中的长矛或拖或拄,全然没了正形。
见此情形,刘磐眉头紧皱。
前不久的那场刺杀,至今还在他的脑海深处回荡,让他仍旧心悸不已。
如今又见这般情况,更是让他的怒意开始勃发。
提刀,顶盔,他亲自带队,绕着营寨转了几圈。
看了看隐没的月色,又瞅了瞅无声的四周。
清晨,薄雾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