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儿,此去军中,便不要再回来了。军中自有汝从兄照应,为父也能放心一二。”刘表语重心长地说道。
“父亲……”刘琦有些错愕,双目之中闪过丝丝茫然。
他虽早知会有这么一天,但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般迅速,如此的让人猝不及防。
“待南部四郡平定,为父会表汝为长沙太守,并留磐儿驻节长沙,以护汝周全。”刘表摆了摆手,继续道,嗓音显得十分沙哑。
此时的他就仿佛是在交代后事一般,令人心酸,他离花甲都还有二三年岁呀。
原本,他也并不想现在便如此行事,但奈何天不假年,人难遂愿,他的身体已经难以支撑他再继续下去了。
与其到时候手忙脚乱,不如趁现在早做安排。
正所谓时不我待,索性便借着这次机会,将其置于大军之中,如此他也才能放心一二。
毕竟待他西去之后,这荆州牧的位置必然也轮不到刘琦来坐。
而等到刘琮登位,蔡氏势必会一家独大,而其又是一贯的嚣张跋扈,定然难容那些曾与之敌对之人,如此则荆州必乱。
到那时,他的三个儿子们也一定会再次成为各方算计的筹码,从而任人宰割。
三子中,次子有蔡氏护佑,而小子年幼,其中最让他放心不下的便就是这长子刘琦了。
所以此事必须得妥善安排,以期能够护得他周全。
想到这,他的眼中不禁闪过了一丝阴霾,他心有不甘啊。
想当初,他单骑入荆州,匹马定汉南,后来更是逐袁术,斩孙坚,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然而到如今,他两鬓斑白,已然力不从心。
士族终究是士族,哪怕蔡氏也只不过一地称雄,却也不是他能够动得了的。
强如曹操也只是杀了一个名士边让,就让兖州差点易手。
所以,他只能忍,哪怕是刀已上脖,他也得继续忍下去。
所谓,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古往今来,莫不如是。
最终,他也只能感慨一句生不逢时。
若是在太平年岁,他相信以他之能力,三公之位有望;然而身逢乱世,单只牧守一方,便已然耗尽了他全部的心血。
此时的他也只能尽一切之努力庇佑子孙,哪怕是有万种的委屈,千般的无奈。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刘表忽然咳嗽连连,忙抬手掩住口鼻。
“父亲!”刘琦急忙起身,上前两步后,端起茶盏,轻声说道:“父亲,请用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