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当斋藤道三得知稻叶山城之变,勃然大怒,小笠原贞种是何其大胆,竟然敢在他眼皮之底下搞事情,有没有将他这条蝮蛇放在眼里?是可忍孰不可忍?
当即二话不说,命心腹之臣明智光安包围了小笠原贞种的驿馆。
再次见到斋藤道三,此君已然没了之前的言笑晏晏,取而代之的是横眉冷对。
“好你个小笠原贞种,本家如此对你,你就这么报答本家的善意?”
斋藤道三脸黑似水,一副将择人而噬的模样。
小笠原贞种却完全没有半点紧张,竟然还能笑着应对:“国主大人,这不正体现出在下的诚意吗?”
“好!好!你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将他推出去斩了!”斋藤道三出离了愤怒。
小笠原贞种却依旧毫不慌张,甚至语出惊人:“国主大人,此处就你我二人,您又何必演戏呢?”
“放肆,竟然还敢口出狂言,你当真不怕死?”
“人皆畏死,我又岂能例外,在下自然是怕死的,只是国主大人当真会杀我吗?”小笠原贞种意味深长地反问了一句。
“何以见得?”对方的态度模棱两可,便越发显得暧昧了。
“昨日之事,斋藤家固然可以对织田家据实相告。但动手的人却是斋藤家的人,就算国主有心解释,织田家只怕也未必相信,就算相信,必然也心中生出芥蒂,时刻会防着斋藤家。既然如此,那再将归蝶嫁到尾张又有何意义?白白送一个人质过去,自缚手脚吗?国主大人是极端理智之人,就连在下也不得不道一声佩服,织田既失,在下想不出国主大人有什么理由,再拒绝本家这个诚意拳拳的盟友。”
斋藤道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哈哈大笑:“不愧是能与武田晴信抗衡的人物,你能走到今日果然并非偶然。”
当然小笠原贞种还有一点没想到,那便是斋藤道三觉得,既然归蝶已然在尾张发挥不出作用,那送去尾张便没有任何实际意义。既然如此,那倒不如送去府中,一来成全对方,二来也是希望将府中变成第二个尾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