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笠原贞种一时间却并未多想,在他看来,既然对方选择了前来报信,那就自然是放弃了任务。
但他却不知道望月千代女的真实想法,望月千代女虽然接下来刺杀他的任务,但回到家中,却委实心中不安。倒不是舍不得刺杀小笠原贞种,而是怕妹妹知道真相后会怪她。两个妹妹是她唯一在意的人,她不想让妹妹伤心。
但她谋生的手段只此一途,又不能轻言放弃,所以她决定将选择权交给小笠原贞种。若是对方不做防备,那是他自己活该,若是有了防备,自己刺杀失败,那便是天意如此。
接下来,就看小笠原贞种自己了。
“消息已经带到,我先走了。”
“不吃个饭再走。”
“不了。”
夜幕降临之后,望月千代女悄悄潜入小笠原贞种的官邸,对方好像并没有做特别安排,那就对不住了,看来天意让你该死。
卧室内,望月千代女并未见到那个略有些熟悉的人,是以在房梁上偷偷隐藏了起来。
每次执行刺杀任务,她都喜欢躲在房梁之上,那是因为人都习惯于平视或者俯视,上方会容易成为人的视觉盲区。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之后,那个人终于回来了,他看起来心情有些好,嘴上哼着小曲。
望月千代女只能抱歉的说一声,对不住,今日注定要打扰你的雅兴了。
小笠原贞种到了杯茶,准备喝上一口,却发现,茶杯内又映出了一团黑影,这才留意到,房间内散发着一丝似有似无,有些熟悉的香气。
无奈地摇了摇,这人怎么总喜欢藏在那个位置,不知道容易在水杯中留下倒影么?
“你还有事?”
望月千代女一惊,他难道发现了自己,不免百思不得其解,但却以为他在诈自己,并未出声。
这人一向诡计多端,得好好防着。
见她还不下来,小笠原贞种有些无奈,这是准备装鸵鸟吗?
于是抬起头:“望月,上面的风景更好一些?”
潜意识里,他将望月当做一个陌生的朋友,并未对她太过堤防,只以为她找自己还有事。
不好,他真的发现了自己。望月千代女原本是准备夜深人静之后再刺杀的,那时候人都睡了,得手之后,容易逃脱。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现在动手了。便见她掏出几把苦无,甩向了小笠原贞种。同时抽出短镰,一跃而下,朝小笠原贞种扑了过去。
小笠原贞种这才意识到不妙,这家伙竟然真的要杀自己,该死,大意了!
就地一个懒驴打滚,堪堪躲过袭来的苦无,就欲起身逃跑。
却发现,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已经短镰加身,只要稍一动手,便身首异处。
终归是有几分香火情,望月千代女第一时间并未直接动手:“有没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我以为我们算是朋友。”小笠原贞种苦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