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却是没错,可是若要归国,必然要借道其他势力,可是有人肯借道与我等吗?若是没人借道,也只不过是暂时脱离险境,一旦木曾家反应过来,我们岂不更危险?”惊喜过后,犬甘政德又生出新的疑虑。
谁料小笠原贞种却摇头笑道:“谁说我要借道。”
“不借道?不借道那去此处有何用?”犬甘政德一愣。
“因为我的目的是拿下木曾福岛城!”
小笠原贞种一字一顿。
“殿下,你疯了?”犬甘政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现在很肯定,三殿下受刺激过大,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放心,我好的很。”小笠原贞种就知道他会是这等反应,并没有介意,因为他刚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后便听他解释道:“我欲进攻木曾福岛城的理由有二,其一,此战木曾家已是倾巢出动,木曾福岛城必然守备空虚,我千人之军若要攻城,必是不难;其二,木曾家的注意力如今定然全放在防止我们后撤归国上面,必然想不到我们敢大胆进攻木曾福岛城,突然出现如此之多的军队,沿途守军定然想不到会是我们,届时我们只要稍微避开各地城池,便能大摇大摆赶到木曾福岛城;其三,我此前模仿过木曾义康笔记,也知道他的花押,若是我伪造一封木曾义康战败的请降书,书中明确要求对方交出木曾福岛城,你若是木曾福岛城守将,你会怎么办?”
“我军陡然出现,又带着木曾义康的请降书,对方必然不会怀疑信件的真实性。若是守将没有异心的话,极有可能只能依命行事。”犬甘政德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没错,对方便只能依命行事,如此我等便可兵不血刃占领木曾福岛城!”
“兵不血刃占领木曾福岛城兵不血刃兵不血刃。”犬甘政德只觉心跳的越来越快,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接手木曾福岛城。
但小笠原贞种给他的震惊还不止如此,只听小笠原贞种继续说道:“届时木曾义康的家小必为我等所获,木曾家世代单传,鲜有子嗣,若是我以木曾义康嫡子为要挟,木曾义康很有可能就范,臣服本家,到时候我们便能转败为胜,破了这一居!即便木曾义康不从,但我们有其家小在手,木曾义康也不敢轻举妄动,届时我们也完全立于不败之地,可对木曾家予取予求。”
我的天呐,我的三殿下,你竟然想靠着千人之军,一举拿下木曾家,而且还极具可行性,你这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能想出此等精妙绝伦的计策?幸亏我是小笠原家的家臣,若是与你为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犬甘政德钦佩地望着小笠原贞种,哪里还会说半个不字。
为了提振军心,小笠原真正将自己的谋划当着全军的面托盘而出,众将士听完之后,全都对他敬若神明,此生唯三殿下之命是从。想着自己等人即将完成此等壮举,将士们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哪里是只败军,分明是一只常胜军才有的精神面貌。
小笠原贞种满意地看着众将士,军心可用,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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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曾、武田联军搜寻了数日,始终没有发现小笠原贞种的影子,而且各路关隘也没有传来示警,众人均是纳闷,这只缩头乌龟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但却并不着急,此人早晚是要死在自己手上的,也不急于一时。
在搜索对方的同时,为了彰显军威,打击对方士气,木曾义康特意命人将小笠原家的千人首级砍下,铸成了京观,摆在村井城守将的面前,并宣称小笠原贞种已然战死,被砍成了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