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家族利益,为子孙利益,为何不可赴死?”
小笠原贞种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狭隘了。原来此人所指的利并非蝇头小利,而是家族利益,那倒是挺符合这个时代人的观念,但实际上真能做到为家族赴死的,又有几人。
“你倒是很坦诚。”
“在大人这般睿智之人面前,没必要耍小心思。”
小笠原贞种哑然失笑,原来这人也是会拍马屁的。
“我如何就很睿智了?”
“谈笑间将木曾、武田两家玩弄于股掌之间,不费一兵一卒便尽灭七百余军势,而且算计的对象还是板垣信方这等沙场宿将,板垣匹夫虽然为人自大,好沽名钓誉,但也不得不承认,其人之能,绝非等闲,大人能轻易拿捏此人,定然才能出众。是以在下认为,大人之能不下古之孔明,若是大人都不能称之为睿智,何人可称?”
在日本人的认知中,诸葛孔明可是妥妥的大神,这般评价,可谓是极高的。
起初,小笠原贞种以为秋山信友是在恭维自己,也没放在心上,可后面见秋山信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而且神情异常恳切,如果不是演技高明,那便是在就事论事。
一时间乐了,感情自己在此人眼中,已然是聪明绝顶。即便明知道不可尽信,但心里无疑是高兴的,没有人能拒绝别人的高帽子,尤其是看似顺理成章的高帽子。
不由看此人越发顺眼,动了收服此人的心思:“我观阁下也非常人,可愿侍奉本家?”
“但所愿也,不敢请尔,不过在下只欲侍奉大人,而非小笠原家。”
秋山信友答应的太过轻易,反倒让小笠原贞种生出了一些疑心,这人不会是打着什么鬼主意吧。
秋山信友好似看穿了他的想法,也不等小笠原贞种刨根问底,便主动交待起来:“大人有所不知,我秋山一族,本是信浓国人,与武田氏乃是死敌,后本家不敌,只得向武田家投诚。但武田信虎此人暴虐无常,擅杀家臣,我父秋山信任便是受工藤虎丰一事牵连,死于其手,故对在下而言,武田家与我有杀父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