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到司马景,二麻也是一个劲的朝他招手,尽管他并不确定司马景是否能看得到他。
等到司马景走近之后,方才看到,所有人都聚在这里,他们把马车停在一旁,已在地上挖出四个大坑,不用想也能知道,这里将是他们死去的战友们的长眠之地。
“明公呢?他怎么样了?”见得司马景独自前来,念生首先关切道。
司马景注意到他的手臂已经经过简单包扎,应是昨夜被箭所伤,当即宽慰一笑。
“无妨,我见他仍在熟睡,所以没有叫醒他。”
念生想要替郑褒拜谢,被司马景止住,与众人一一打过招呼之后,看着地上躺着的四个同伴,心中更是五味杂陈,良久方道:“那么,开始吧,这里地势较高,风景也好,相信他们不会不喜欢”
大壮强忍悲伤,这时方才动了一下,本想叫上二麻帮忙,没想到念生主动站出,与他抬起四条,恭恭敬敬放入葬所。
司马景等人也没有闲着,纷纷上前帮忙,唯有三胖靠在车上,由于脸上挂彩,又被二麻贴了膏药,难得一脸肃穆,没有破坏气氛,却仍不甘寂寞似的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是在念经,还是在祷告。
等将所有人都安顿好后,他们又取来木板,立于坟前,充当墓碑,大壮则将匈奴骑长的断弓插在地上,以为告慰。
众人默立半晌,看着四块无名墓碑,司马景心中越发酸楚,终于忍不住念道:“四条,五谷,并州乐平人,六顺,并州上党人,浑弹,并州新兴人,英勇作战,长眠于此,愿风带走他们的灵魂,安息吧,阿门。”
由此,四块墓碑之上,得以刻上名字,此时,不论是匈奴人还是汉人,他们永远躺在一起,安详而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