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马景的潜意识里,去激怒一个比自己强大百倍的猛兽,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所以对于这个他们仅存的优势,他却往往视而不见,当下在郑褒的提示之下,更加意识到,这是一个鱼和熊掌都能兼得的两全之策,也是当下形势的最优解。
那么,剩下的问题是,怎样才能彻底激怒一群野蛮人呢?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要想激怒一群野蛮人,就得用最原始的方法,以蛮制蛮。
当司马景的脸色渐渐回转过来以后,郑褒已能知道是自己的开导起了作用,眼前这个十六岁的纨绔王爷,一日之内多次刷新他的认知,更使他对他刮目相看,一心想要将其培养成才,可惜,一切似乎都来得太晚了些,心下暗自叹了口气,趁着司马景还在沉思的功夫,唤来念青念生两兄弟。
“念青念生,你们去把匈奴人的尸体堆到一起,筑为京观。”
两人闻言纷纷有些诧异,迟疑片刻之后,仍是领命而去。
司马景却是震惊莫名,据他所知,京观乃是古人为了炫耀武功,将敌人的尸体堆成高冢,以示惩戒的一种极为大不敬的方式,早在春秋战国时期便已流行,此后中原大战,少则千数,多则十多万,都能窥见京观的身影。
想来郑褒早有此计,一代名儒,却不得不出此下策,司马景心下颇为不忍,此时还是郑褒释然笑道:“主人,方才您与众人并肩作战,同心戮力,接下来的事情,还得靠您。”
眼下匈奴人随时都有可能杀回,大家也都在车外焦急待命,见得念生念青把匈奴人的尸体堆到一起,更是狐疑不解。
一见得司马景走下马车,满脸紧张的二麻便连忙凑上前来,畏畏缩缩道:“主人,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咱们身陷异土,何苦招惹这群野蛮人?要我说,直接走了不就完了?”
司马景闻言微微一笑,竟有几分羡慕二麻,尤其是真切感受过抉择之重后,他真想做回一个平平常常的普通人。
当下也不避让众人目光,咳了一声,收腹提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