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山之夜,风寒刺骨。
越到中夜,鬼哭之声越发渗人,传入耳中,直如针扎一样,就连月色,也在此夜为之黯淡。
如果不是如临大敌,此情此景,即使是司马景,也难免感到胆寒。
他和大壮三胖龟缩在车后,放下了往日的仇怨,放下了主仆之别,紧紧挨在一起,不住发抖,他们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因为那无处不在的哭声,占据了整片草原。
司马景手指僵硬,已经感受不到手中的剑柄,四下一片黑暗,暗到他开始怀疑,念青念生是否能够找到这里,暗到他的心中也自生出一丝侥幸,心说敌人想必同样不会找到这里。
越是这样想,他想起身离开的念头便越强,这样守在这里,受尽各种折磨,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所幸,二胖胖而不腻的身子给他传递了最后一丝保持清醒的能量。
他们时不时地守望远方,期盼着念青念生早些归来,这样他们就能早些离开这个鬼地方,如此不知多少次后,他又会本能般的抬起头来,仰望夜空,昏暗得让人窒息的夜空。
也不知如此等了多久,司马景隐约听到某种声响,若即若离,越发明晰,司马景心中一动,连忙侧耳去听,竟然发现声音来自黑暗之中。
他仔细聆听良久,又将耳朵凑到地上去听,更加确定这是马蹄声时,更加兴奋起来,拍了拍一旁半笑半疑的三胖,用手指着自己的耳朵道:“快听!”
三胖被他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听了半天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来,不过仍然礼貌般的满脸堆笑道:“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