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景想了一想,目前来看,证据充足,理由充分,姑且不论浑弹这么做的动机,至少无法将其驳倒,就已足够说明问题,想明此理,他点了点头。
郑褒沉默半晌,也随之点起头道:“匈奴人的话确实没有明显的破绽,但请主人千万别忘了,他是匈奴人。”
他是匈奴人怎么了?就该天生有罪?司马景再又想到浑弹早晚都得死,更觉难以接受,就好像自己成了一大帮凶,他可以容忍人性中的弱点,可以容忍性格中的软弱,但是就是不能容忍过河拆桥,背信弃义,非君子所为,这些,郑褒理应比他更为清楚,可他为何还是如此盲目?
这次换作司马景沉默,他努力抑制住内心的不满,心知此事也非郑褒之错,只能想了又想,反问道:“郑老以为,此事应当如何处置?”
“不论匈奴人所说的话是真是假,都必须受到惩罚,唯有如此,方能安定人心。”郑褒也不含糊道。
这个回答司马景并不陌生,也知道现在还没到卸磨杀驴的时候,可是无罪无据就要惩罚,实在说不过去,尤其是明知可能会错怪好人,这种结果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怎么惩罚?”他又问道。
郑褒一生阅人无数,自然能够体察到司马景的不悦,他无从理解司马景与众不同的价值观,还以为是自己自作主张似的提议触犯到了他,当下不再多言,只是一句全凭主人处置作答。
司马景对此也无办法,思来想去只能妥协,最终判定浑弹自作主张,陷众人于危险之境,念在他是向导还得继续带路的份上,处以鞭刑,受念生节制,此事方才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