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景并不怪他们,这样的事情换作他也未必能够一下子反应过来,而且刚开始的时候他也首先怀疑过浑弹,当即微微一笑,不等念生说话,胸有成竹道:“还有,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匈奴人是往北跑的,而他的家在并州,此地又出五部匈奴之地,他往北跑是何目的?”
他这么一说,被众人选择性忽略的问题越加明显,是啊,他虽然是匈奴人,可家在南边,为什么要往北跑呢?更何况如果他要跑的话,为什么拖到现在?
郑褒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认同道:“如此说来,此事确有很多疑点,若非主人明察秋毫,就连老奴都险些信以为真。”
“明公”念生一脸惭愧,正想道歉,郑褒对他摆了摆手,用征询似的口吻问道:“那么主人以为,现在应当如何是好?”
经过郑褒一说,舆论的风向已经有所改变,司马景正好顺理成章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一定还会回来,为今之计,唯有守株待兔,以逸待劳最好。”
郑褒嗯了一声,继而转头对众人道:“大家都听到主人的话了,那咱们就各归其位,各司其职吧。”
人群虽然仍有许多疑问,但是郑褒既已发令,只得慢慢散去,生火的生活,做饭的做饭,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
一场潜在的冲突总算得以化解,但司马景却仍然不敢大松一口气,因为他虽然证明了浑弹不是逃跑,但他并不知道浑弹是否还会回来,而更可疑的是,还有一件事他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他已经大致猜到,念生听到的那声嘶鸣,应当不是来自浑弹的马。
也就是说,昨夜极有可能是马匹受惊,才导致了浑弹的挺身去追,那么在他们的马队里,应当还有一匹马不见,这一点他只需要走走看看,就能很快知道。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是,这件事和昨晚上的刺客,是否又有什么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