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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之上,日渐西沉。
六辆马车排成一排,满载着物品,向北行进。其中一辆虽是司马景的专车,但在司马景的强烈要求下也塞了不少东西,余下四人各骑一马,除了郑袤和一名亲随照例近侍以外,另外一名亲随在前与匈奴向导并骑,不用想也能猜到,这是出于郑褒特意安排。
六名士卒各自负责一辆马车,只是到了谁来当司马景的车夫时,他们陷入了两难,而为了不让他们过多纠缠,司马景干脆自行选了那个身材干瘦,看上去威胁较小的麻子脸做他的车夫。
此人早先还被郑袤叫来给他检查身体,似乎懂些医术,虽然被选中的时候看上去不大情愿,但司马景还是大大方方请他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开始的时候他还结结巴巴,说不出话,直到司马景许诺天黑之后可以让他喝上一口酒的时候,他才慢慢打开话闸,陆陆续续说了起来。
在马车轮毂发出的嘎吱嘎吱声中,司马景定定看着天边晚霞,身子在无尽的颠簸中左摇右晃,原来这名士卒名叫二麻,家中排行老二,因为用药不当导致病人死亡,所以被以过失杀人之罪流放戍边。
虽然他一口咬定病人本就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他只是利欲熏心,无证行医赚了昧心钱而已,但司马景还是觉得,这个时代的法律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酷,尤其是当他得知,后面有个哥们身上沾了三条人命,却因素来孝敬父母免死一事,更是大跌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