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景见他面色不好,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出言道歉,郑褒却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反是微微一笑之后,起身行了一礼,“时辰已经不早,老臣不胜疲惫,还请告退。”不等司马景回应,匆匆退出大帐。
司马景有些不明所以,但也只能起身相送。
当郑褒走出来后,两个亲随立时迎了上去,他们唯恐司马景对他做出什么不利之举,便在帐外守了许久,早已有些不耐,然而当他们看到郑袤无比憔悴的模样之时,竟都强忍愤怒,没有发问。
郑袤独自向外走了一段时间,方才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他回过头来,看着他们无比殷切的目光,低下了头,叹了一声,接着又自我否定似的摇起头来,他知道,司马景确实是失忆了。
但是他能明显感觉到,现在这个司马景,和他印象中的司马景不是同一个人!
难道说,这一撞,还真把他给撞开窍了?有那么一瞬,他的意识开始感到恍惚,恍惚到他不敢相信,坐在他面前的竟是那个气死两任老师,毫无学识礼数的荒唐王爷。
他们继续走出很远,两个亲随腰间的司马刀不断在与大腿的撞击之中发出铿锵之声。
郑袤忽而举头望天,天上已然升起一轮明月,将他的发丝染成纯白,他的目光却是越发幽远,沉声道:“他和我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