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公堂巧辩 暗蓄锋芒(2 / 4)

一旁依附张家的几名老吏更是暗自冷笑,只等着县令发怒,狠狠治他藐视公堂之罪。

柳从文眉头微蹙,面色略显不悦,沉声呵斥:“陈砚,公堂之上,见本官为何不跪?”

话音威严,带着一县父母官的威仪。

周遭气氛瞬间紧绷,所有人都等着看陈砚如何应答。

换做寻常寒门百姓,早已吓得双膝发软,连忙跪地求饶。可陈砚神色坦然,从容拱手行礼,声音清亮沉稳,响彻整座大堂。

“回禀县尊大人,晚生昔日乃是县衙在编吏员,虽暂时被革除差事,却未曾定下实罪,尚无定论之前,依旧算得上官府在册之人,依大宋律例,无需行百姓跪拜之礼。”

一句话引经据典,搬出朝廷律法,有理有据,无可辩驳。

大宋礼制森严,吏员与平民尊卑有别,未定罪案之前,吏员身份尚未彻底剔除,确实不必如同寻常百姓一般跪拜公堂。

柳从文一时语塞,没想到这落魄书生竟对律法条文如此熟知,一时间竟找不到说辞斥责。

站在一旁的赵书办见状,连忙上前一步,高声辩驳:“大人休要听他狡辩!此人私改田册,贪墨公中银钱,早已犯下重罪,张乡绅举证确凿,乡邻亦多有证言,此人罪证昭然,岂能再以吏员自居!”

他迫不及待想要敲定罪名,一心要顺着张家心意,将陈砚彻底打入尘埃。

陈砚目光冷冷扫向赵书办,不慌不忙开口反问:“赵书办口口声声说我贪墨银钱、篡改账册,不知可有实打实的物证?何时何地盗取银两,篡改哪一本田亩卷宗,经手之人又是谁,还请一一当众罗列清楚。”

寥寥数句直击要害,瞬间将难题抛了回去。

赵书办顿时语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所谓贪墨罪名,本就是张怀安凭空捏造的莫须有罪名,哪里拿得出半点真凭实据?不过是众人私下串通,随口编造的谎言罢了。

他一时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完整言辞。

陈砚见状,继续从容开口,字字条理分明:“昔日我在县衙司职田亩登记,所有卷宗账目皆有双人核对,每一笔钱粮出入,都有明细记录与签字画押,存档备查一目了然。若是我真有贪墨之举,诸位大可取出存档卷宗当众核对,真假虚实,一查便知。”

“至于所谓篡改田册一事,实情乃是张大户觊觎孤寡老农祖产,暗中授意身边之人改动地界账目,强行侵占民田。我身为执掌账目小吏,目睹实情,于心不忍,方才出面直言揭穿,此举乃是秉公行事,何错之有?”

他坦然道出前因后果,不卑不亢,将其中隐情尽数道明。

大堂之上不少心底尚存良知的胥吏闻言,皆是暗自点头,此事内里缘由,众人心中大多清楚明白,只是碍于张家势力,无人敢当众直言罢了。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