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鹰离手,贴着地皮就窜了出去。
那两只飞龙警觉得很,听见动静就要炸窝。
可鹰太快了,眨眼功夫就到了跟前,一把将其中一只按在雪地里。
另一只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尖叫着钻进了林子深处。
被按住的那只拼命扑腾,翅膀扇得雪沫子满天飞。可鹰爪子跟铁钩子似的,掐着飞龙的翅膀根儿,怎么挣都挣不脱。
陈满仓快步走过去,从挎包里掏出那只早就准备好的死沙半鸡,往鹰爪子底下一塞,用手套一盖。
苍鹰松开飞龙,低头撕扯起沙半鸡来,吃得满嘴血乎刺啦。
陈满仓把飞龙从雪地里捡起来,好家伙,足有一斤挂零,沉甸甸的,身子圆滚滚,羽毛芦花色带暗纹,摸上去滑溜溜的。
“行啊你。”陈满仓低头看了一眼正吃肉的苍鹰,心里美得不行。
飞龙这玩意儿可比沙半鸡值钱多了,拿到城里去,一只顶好几只。
从山脚回靠山屯,走了小半个钟头。
中午头,村里人都在家吃饭歇晌,路上一个人没有。
陈满仓推开院门,先把鹰拴在椅背儿上,然后背着挎包进了屋。
李春兰正在灶台边忙活,陈大山盘腿坐在炕上抽旱烟,陈小月趴在炕桌上写作业。
“娘,你瞅瞅这个。”陈满仓把挎包往炕上一倒,一只只破袜子滚出来,在炕席上一字排开。
青的、黑的、灰的,一共十只袜子,里头全鼓鼓囊囊的。
“飞龙。”陈满仓把那只最大的袜子拎起来,“天上龙肉,地上驴肉,说的就是它。”
“哎哟我的天!”
“这玩意儿可金贵!我小时候听你姥爷说过,那都是给皇上进贡的东西!”
陈大山也凑过来了,把烟袋锅子搁在炕沿上,拎起那只飞龙翻过来掉过去地看:“真是飞龙?你从哪儿逮的?”
“山岗那边,一共两只呢,鹰抓着了一只。”
陈满仓把苍鹰从椅背儿上解下来架在手上,那鹰正歪着脑袋舔嘴,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