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天刚大亮,村路上一个人没有。
他沿着河边的小路往黑瞎子岭方向走,走了不到二里地,就到了昨天那片猎场。
没了弦儿挂着,放鹰的时机自由多了。前两天得靠到十米之内才敢撒手,今天二十米开外他就敢放。
刚走到河边那片灌木丛附近,就看见一群灰扑扑的沙半鸡正在地头刨食儿。
少说有十来只,圆滚滚的,在雪地里颠来颠去。
陈满仓扁着鹰,猫着腰往前凑了凑,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右手一扬——苍鹰离手,贴着地皮就飞了过去。
那群沙半鸡反应倒是快,扑棱棱炸了窝,四散飞起来。
可苍鹰更快,半空中一个翻身,一把就抱住了一只最肥的,砸在地上,溅起一片雪沫子。
陈满仓走过去,从挎包里掏出一只破袜子,把沙半鸡翅膀腿子一捆,塞进包里。
那苍鹰站在旁边,舔了舔嘴,等着下一把。
一上午的功夫,陈满仓沿着河边转了两圈,逮了九只沙半鸡。
那苍鹰今天算是放开了,没有弦儿拴着,想怎么飞就怎么飞。
沙半鸡被逮滑了,看见人就往灌木丛里钻,陈满仓就拿根棍子在后面敲打,把它们赶出来。
鸡一起飞,鹰就出手,半空中翻身空抱,一把一个准,出手就没失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