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八十多斤?”李春兰倒吸一口凉气,“那得多少肉啊!”
“可不是嘛。”李宝宝嘿嘿一笑,“婶子,你收拾收拾,这猪腿炖酸菜、烀着吃都行。铁柱哥说了,让满仓哥尝尝鲜。”
陈满仓把猪腿拎起来,沉甸甸的,少说二十斤挂零。
看了看李宝宝,问了一句:“你们咋回来的?”
“扒了皮,卸了肉,搁篱笆架子上拽回来的。”李宝宝说,“铁柱哥一个人在后头拽呢,我先给他送腿来了。”
陈满仓点点头:“行,回去替我谢谢铁柱。”
“妥了!”李宝宝一摆手,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对了,铁柱哥说那猪头他也拿回去了,回头炖好了给你端一碗来!”
说完人就跑没影了。
李春兰站在院里,盯着那条猪腿,嘴里念叨着:“二百八十多斤的野猪……这俩小子胆儿也忒大了,野猪那玩意儿多厉害啊,上回你爹说公社那边有个人让野猪把腿骨都挑断了……”
她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转过头看着陈满仓。
陈满仓正拎着猪腿往屋里走,感觉他妈的眼神不对劲,回头看了一眼。
“妈,你咋了?”
“满仓。”李春兰的声音忽然变了,“你今天进山了?”
陈满仓心里一紧,脸上没露出来:“啊,进了,在河边转了转。”
“河边?”李春兰盯着他,“河边能碰上野猪?”
陈满仓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李春兰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你个瘪犊子玩意儿!”她一巴掌拍在陈满仓肩膀上,“你跟我说你去河边,你跑山里干野猪去了?你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