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谦接到底单的当天傍晚,贵妃就知道了。
消息是孙嬷嬷从太医院探来的。张谦派人调取贵妃脉案副本时,一个被孙嬷嬷买通的药童递了信。贵妃正靠在床头喝最后一碗偏方药,端着药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喝完,一滴不剩。
“张谦调了脉案。下一步就是弹劾本宫。皇后把底单给了他——她以为本宫不知道是她给的。”她把空碗搁下,从枕头下取出一封极薄的羊皮纸信,“本宫手里还有一份东西。”
信上详细记录了皇后与太尉在卫家案发前后的每一次暗中联络。时间、地点、中间人、传递内容,每一笔都精确到日期。
秦远同时递进来两份情报。太尉府管家向秋社交出贪腐账目后,又秘密见了瑞王府长史。张谦的弹劾折已封好,明日早朝递上。
卫梅梦在势力图上画了一道虚线连接太尉府和瑞王府。“管家在两头下注。张谦的弹劾明天递上去——管家叛逃、瑞王被牵连、贵妃皇后互攥王牌,四条线会在同一天撞在一起。”
孙嬷嬷跪在地上,手心全是冷汗。她伺候了贵妃这么多年,从不知道贵妃手里还握着这样一张牌。
贵妃看着孙嬷嬷的表情,轻轻笑了一声。“怕什么。她捅本宫一刀,本宫还她一刀。一人一刀,公平。联盟不是破裂,是变成了共命。共命的人不互相出卖——出卖对方就是出卖自己。”
“娘娘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