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愣住:“您怎么会是假的?”
“皇帝废我却不杀我,在秦远眼里,这件事本身就可疑。”
卫梅梦眸光变冷。
“三年来他见惯废妃悄无声息死在冷宫。
我身负重罪,安居冷宫一月无事,山洪避让、惊雷劈向敌宫。
在他看来,这绝非普通废后能做到。”
“卫家军向来谨慎。当年覆灭,就是轻信了自己人。
他在等我证明身份,不用嘴说,用他认得的方式。”
“那是父亲专属亲兵的信物,连你都不知道。秦远,是父亲亲选亲兵。”
子时,冷宫正门。
秦远带队巡夜,左手按刀,右手提灯。
靴底碾着碎石,步伐规整。
身后两名士兵困意滔天,只想快点交班休息。
路过正门,他脚步猛地一顿。
门缝里,塞着一枚泛着淡光的旧铁片。
他不动声色走完巡夜路程,交接完毕,独自折返取走铁片。
铁片被常年摩挲得光滑,正面刻一个“令”字。
背面是展翅雄鹰,鹰爪紧抓三支箭矢——卫家军亲兵专属令牌。
三支箭,代表前锋、中军、后卫三军。
他翻过铁片,令字下方刻着极小的数字:三十九。
秦远五指骤然收紧,指节发白。
三十九,正是他当年在卫家军的亲兵编号。
唯有卫将军父女知晓这个编号。
门内之人,是真的卫梅梦。
这时,门缝又递来一张纸条。
秦远展开,笔锋凌厉,满是将门傲骨:
秦三十九,明日寅时,冷宫后墙废井边,一人前来。
他将纸条与铁片贴身收好,迅速隐入夜色。
寅时,冷宫后墙枯井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