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医从冷宫归来,连续三夜无法安睡。
医术上,他挑不出半点问题。
脉象、针法、药方,全都合乎虚寒病症。
可他心底,始终卡着一个细节。
初次搭脉前几息。
卫梅梦脉搏沉稳有力,均匀厚重,是常年静养的康健脉象。
转瞬之间,脉象骤然转虚。
浮而无力,细弱如丝,与脉案一字不差。
没有渐变,只有突变。
她在装病。
更可怕的是——她故意让他看见真实脉象。
不是试探,是入局。
她要他带着秘密,自行选择立场。
同一夜。
太医院院正章太医,彻夜未眠。
桌前摆着周玄清遗札、胡太医脉案副本。
他一直在思索。
一向中立寡言、从不写倾向性脉案的胡太医,为何突然落笔锋利?
一句「饮食不足以御寒」。
直接把体弱,定为冷宫刻意人祸。
是恻隐,是胁迫,还是被废后拿捏了心思?
第四天。
胡太医主动请旨,要求复诊废后。
章太医淡淡叮嘱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