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起。
她的父亲。
“你认识这个人?”萧烟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是我父亲。”上官楼没有隐瞒,也瞒不住。
萧烟没有追问,只是把箱子的位置指给她看:“箱子埋在墙根下,上面的土层覆盖了大约半年的沉积。也就是说,这个箱子在半年前就被埋在这里了。凶手知道它的存在,所以杀人之后把它挖了出来,拿走了里面的东西。”
“凶手是冲着我父亲来的。”上官楼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片落叶。
“还不能确定,但百花楼的血案跟你父亲有关联的可能性很大。”
上官楼蹲在坑边,盯着箱子上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上官云起,江南上官家的家主,六年前死在任上。
官方给出的死因是急症暴毙,但上官楼从来不信。
父亲的身体一向很好,精通医术,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急症暴毙?
她之所以跟着师父学了那么多东西——验尸、毒理、机关——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要查清父亲的死因。
现在,百花楼的案子里出现了父亲的名字。
这不是巧合。
“萧公子,”她站起来,“这个箱子我要带走。”
“本来就是留给你的。”
萧烟没有争。
箱子里原来的东西被人拿走了,但凶手拿走之前,应该留下了别的东西。”
“什么意思?”上官楼问道。
“你看箱盖的内侧。”萧烟用手中的扇子指向箱盖。
上官楼翻过箱盖,内侧的木板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有人用尖锐的东西在上面刻过什么。
划痕不是文字,而是一幅简单的图画——一座楼,楼前站着一个人,人的脚下有一条河,河的尽头是一座山。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
上官楼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刻痕。
“这是他小时候教过我的一种暗记法。每一道划痕代表一个方向,组合起来就是一张地图。”
“地图指向哪里?”
上官楼闭着眼推算了一会儿,睁开眼时,眼中多了一种萧烟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决断。
“指向上官家在长安城外的一处旧宅,我父亲年轻时在那里住过。”
“要去看看吗?”
“现在就去。”
萧烟没有犹豫,让阿九备了马。
上官楼不会骑马,或者说,她表现出来的样子是不会骑马。
萧烟给她叫了一顶小轿,四个人抬着,沿着长安城外的官道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一处偏僻的山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