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尘这时凑过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将腰后别着的刀鞘解下来,递给李长青。
“多亏了你带我去青水潭。我爹昨天看见我带回去的那些鱼,可给他高兴坏了,把家底都让我带出来了。”
“这是鞑子的刀?”李长青惊奇,这鞑子的弯刀他可是头回见。
“嗯哼,鞑子弯刀,我爹当年打鞑子的时候夺的,割皮断骨贼好使。要不是你,他才舍不得给我用。”
张尘语气骄傲地说着刀的来历,又抖了抖手示意李长青瞧瞧。
李长青接过刀,抽出半截。火光映在刀身上,泛着一层冷冽的寒芒,刃口处有细密的锻打纹路,确实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刀。
“好刀!”李长青真心赞了一句,将刀还了回去,“有林叔是真疼你这个儿子。”
“那可不!”张尘重新将刀挂回腰后,“男子汉大丈夫,该扛事的时候就得扛,有你在,这次进山我也要在我爹面前长长脸!”
几人说说笑笑之间,气氛倒是活络得很,唯独一人除外。
在一旁半天没哼声的王仓,嘴里吊着的草茎被他来回咀嚼着,看着李长青的脸色是越来越沉。
自从李长青他爹死后,王仓就自认为是这三青村猎户里头,本事最大的那个。
今年进山,他空手回来的次数比周铁柱他们都要少,年开春更是独自猎回来一头瘸腿狼,在村里可劲炫耀了大半个月。
可现在倒好,名声被一个刚进山没几天的黄毛小子给压在了下头,这他哪能服气。
再加上他侄子最近可没少来家里给他倒苦水,说的都是关于这李长青的,抢自己风头就算了,还敢欺负到他家头上?
王仓越想越气,将嘴里的草茎往地上一吐,也不看李长青,只是对着周铁柱和赵勇说话,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这围猎可不是过家家,新人跟着进山长长见识就行了,别到时候净给人拖后腿。”
周铁柱眉头一皱:“王仓,你小子早饭是吃的大蒜啊?说话咋这么冲。”
“我说错了?”王仓冷哼一声,斜眼瞟向李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