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老赵说,“但你要想清楚——没有弦乐、没有钢琴、没有混响和后期。只有你和一把吉他。好听了是你的功劳,难听了也是你的锅。”
“我知道。”
“那你还要?”
“要。”
老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不是在犹豫,他是在看林舟的表情——看他的眼神有没有躲闪,看他说话的时候手指有没有不安地动来动去。他从业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年轻人嘴上说“我想真弹真唱”,心里想的是“反正后期能修”。但林舟的表情很稳。
老赵放下茶杯,拿起调音台上的监听耳机重新戴上:“你把吉他拿过来。今天晚上我帮你把简化版过一遍。”
林舟抱着吉他坐在棚子里,老赵在调音台前边听边记谱。两人从晚上九点一直磨到凌晨一点,把《小幸运》的吉他简化版定了下来。去掉所有的编曲层次,只留一把吉他,用最基础的指法弹分解和弦。没有花哨的加花,没有炫技的solo,所有精力都留给演唱。
“够了。”老赵在他弹完最后一遍的时候说,“就这版。不要再改。”然后林舟站起来,背上吉他,准备回酒店。走到门口的时候老赵又叫住他。
“林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