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命?”他轻声自语,手中的狼毫笔稳稳落下,在残卷的空白处补全了一个缺失的阵法符文,“如果自由需要用命去换,那这笔交易,我很乐意做。”
他放下笔,看着指尖沾染的那抹朱砂红,宛如鲜血。他主动寻找进入“墟”的方法,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终结。他要亲手斩断这该死的宿命,哪怕代价是粉身碎骨。
市中心医院,凌晨三点。走廊里的灯光惨白而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徐之薇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地上。
就在半小时前,她拼尽全力抢救的那位老人还是走了。死因是急性心肌梗死并发多器官衰竭,和她母亲当年去世的原因一模一样。
“徐医生,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连续做了三十六个小时的手术,去休息一下吧。”护士路过时,心疼地劝了一句。
徐之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个笑容有多苦涩。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双因为长时间握手术刀而有些僵硬的手。这双手救过很多人,却也无数次从死神手里抢人失败。每一次失败,都会在她心上划开一道口子,那是母亲去世时留下的旧伤,从未愈合。
她立志学医,是为了弥补当年没能救回母亲的遗憾。可现实却一次次告诉她,人力有时尽。她渴望拥有起死回生的力量,渴望能弥补所有的遗憾,但这在科学的世界里,是奢望。
走廊尽头的窗户被风吹开,一股阴冷的风灌了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她站起身,准备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就在她抬头看向镜子的那一刻,她发现镜子里的自己,眼神空洞得可怕。
“只要能救人……”她对着镜子轻声说,仿佛在对某种未知的力量许愿,“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出租屋里,窗帘紧闭,分不清白天黑夜。几十台显示器堆叠在一起,构成了这个狭窄空间里唯一的光源。屏幕上流动的绿色代码像瀑布一样刷过,映照出盛年那张胡子拉碴、双眼布满血丝的脸。
“不对……还是不对……”
盛年烦躁地抓了抓像鸡窝一样的头发,猛地将手中的空可乐罐砸向墙角。罐子撞击墙壁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墙面上贴满了照片和剪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名字——盛念,他失踪了三年的妹妹。
警方已经结案了,定性为离家出走。但盛年不信。他是顶尖的游戏开发者,他对数据、对逻辑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妹妹留下的最后一条社交动态,那个奇怪的坐标,还有那串看似乱码的字符,都在告诉他:这不是离家出走,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绑架”,或者说,是一场“游戏”。
“念念,你到底在哪里?”
盛年重新坐回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他编写了一个特殊的爬虫程序,正在全网搜索那个坐标的相关痕迹。
突然,屏幕上弹出了一个黑色的对话框,没有标题,没有关闭按钮,只有一行闪烁的白色光标。
盛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追踪这个信号已经整整三个月了,这是它第一次主动出现。
“找到你了。”盛年的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也是哥哥看到希望时的急切,“不管你藏在哪个服务器里,我都会把你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