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齐都的晨雾还未散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就像雪片一样,送进了皇宫,也送进了孟王府。
“报——!倭国太子藤野初生,率领二十万大军,战船八十艘,从水陆两路,直奔齐都而来!前锋骑兵,已经过了黑松林,距离齐都不足百里!”
“报——!边境三座县城失守,倭兵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正往齐都逃来!”
“报——!倭国水师已经抵达东海海面,封锁了齐都的入海口,随时准备从水路攻城!”
一声声急报,像惊雷一样,炸在了齐都的上空。
原本还沉浸在定亲宴喜气里的齐都,瞬间就慌了。街上的百姓纷纷关门闭户,商铺也都歇了业,家家户户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往内陆逃,整个齐都,人心惶惶。
皇宫的太和殿内,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齐帝坐在龙椅上,脸色惨白,手里的军报都快捏碎了,看着底下吵成一团的文武百官,只觉得头晕目眩。
“陛下!倭兵二十万,来势汹汹,我齐都守军不足三万,根本挡不住啊!不如暂且求和,答应藤野太子的条件,割让三座城池,献上金银珠宝,先稳住他们,再从长计议!”丞相魏庸第一个站出来,躬身说道,脸上满是“忧国忧民”,眼底却藏着一丝阴狠。
他早就和藤野约定好了,只要倭兵攻破齐都,就封他为齐地的丞相,总揽朝政。现在倭兵压境,他自然要拼命主和,动摇军心,给藤野创造机会。
“魏丞相此言差矣!”兵部尚书立刻站出来反驳,“倭人狼子野心,贪得无厌,之前我们已经割过一次城池了,可他们还是得寸进尺,现在兵临城下,求和根本没用!他们要的,是整个大齐的江山!唯一的办法,就是战!死守齐都,和倭人拼了!”
“拼?拿什么拼?”魏庸冷笑一声,看向兵部尚书,“守军不足三万,倭兵二十万,兵力悬殊,怎么拼?难道要让齐都的百姓,全都跟着送死吗?再说了,就算要战,谁来领兵?满朝文武,有谁是藤野的对手?”
一句话,问得满朝文武都哑口无言。
大齐重文轻武多年,能领兵打仗的将军,要么年迈告老,要么战死在了边境,朝堂上,几乎没有能挑大梁的武将。
魏庸看着众人沉默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再次躬身道:“陛下,臣以为,唯有求和,才是唯一的出路。还请陛下早做定夺,免得耽误了时机,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