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风夫妇默许了女儿的婚事之后,关于征婚大典的事宜,便再次提上了日程。
之前因为倭兵压境、内奸作乱,征婚大典被迫暂停,如今魏庸官复原职,朝堂暂时恢复了平静,藤野的大军也暂时按兵不动,齐帝便下了旨意,重启征婚大典,完成之前未竟的比试。
消息一出,齐都再次轰动。
所有人都知道,这次的征婚大典,看似是为郡主择婿,实际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李画船早已得了孟王府的认可,得了郡主的倾心,这次的比试,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可还是有不少世家公子,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要搏一搏。毕竟,孟雨眠是大齐唯一的郡主,手握兵权,深受齐帝信任,长得又是倾国倾城,能娶到她,就等于一步登天,少奋斗三十年。
这其中,最不服气的,就是王墨淮。
他靠着叔叔魏庸的运作,从王府大牢里被放了出来,虽然还背着“通倭嫌疑”的名头,却依旧恢复了世家公子的身份,也获准参加这次的征婚大典。
此刻的相府内,王墨淮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里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叔叔,这次的比试,我一定要赢!我一定要娶到孟雨眠!”王墨淮咬牙切齿道,“李画船那个泥腿子,不过是会点修东西的手艺,凭什么能得到郡主的青睐?凭什么能得到王爷的认可?我一定要在比试上,狠狠打他的脸,让他身败名裂,滚出齐都!”
魏庸坐在一旁,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墨淮,你放心,这次的比试,叔叔一定会帮你。李画船那个小子,断了我这么多心腹,让我丢了这么大的脸,我定要让他,在这次比试上,栽个大跟头,让他知道,这齐都,不是他一个外来的泥腿子,能撒野的地方。”
“叔叔有什么计划?”王墨淮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来。
“这次是农耕比试,由户部的李大人主持,他是我的门生,自然会帮我们。”魏庸放下茶杯,冷声道,“李画船就是个山里来的泥腿子,就算会点修东西的手艺,对农耕之事,也未必精通。我们可以在比试上,给他设下圈套,让他出丑,让他通不过比试,直接被淘汰。到时候,就算郡主和王爷想保他,也名不正言不顺。”
王墨淮眼睛更亮了,连忙道:“叔叔英明!那具体要怎么做?”
“我已经和李大人说好了,这次的比试,全是最难的农耕活计,辨五谷,修农具,耕地播种,全是农家最苦最累的活,你提前做好准备,让你的师爷把所有的知识点都背下来,再让下人提前帮你把活做好,保你顺利晋级。”魏庸的声音里带着阴毒,“至于李画船,我会让李大人,给他安排最难的活,给他使绊子,让他根本完不成比试,直接淘汰。”
“好!太好了!”王墨淮哈哈大笑起来,眼里满是得意,“李画船,我看你这次,还怎么跟我斗!”
他们都以为,李画船是个只会修东西的糙汉,对农耕之事一窍不通。可他们不知道,李画船从小在农村长大,种地、修农具、辨五谷,样样精通,甚至还带着现代的农技知识,对付这些古代的农耕比试,简直是手到擒来。
比试前一日,李画船正在房里,打磨着第二天比试要用的农具,孟雨眠走了进来,坐在他身边,轻声道:“明天的农耕比试,你有把握吗?我听说,魏庸已经和主持比试的户部李大人打过招呼了,要给你使绊子,刁难你。”
李画船停下手里的活,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笑道:“放心吧,阿眠,别的我不敢说,种地修农具,我从小干到大,闭着眼睛都能做好。别说他一个户部尚书,就算是把全国最厉害的老农找来,也未必能赢我。”
小梦也凑了过来,晃了晃手里的平板,笑道:“郡主放心!我已经把明天比试的场地、项目、甚至考官要出的难题,全都扫描清楚了!还提前给李公子做了农技知识培训,保证明天,把王墨淮那个草包,脸都打肿!”
孟雨眠看着两人胸有成竹的样子,松了口气,伸手给李画船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柔声道:“就算有把握,也要小心些,魏庸和王墨淮,什么阴招都使得出来,别中了他们的圈套。”
“我知道。”李画船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眼神坚定,“我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漂亮亮的,让全齐都的人都知道,我李画船,配得上你。”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齐都南郊的皇家农圃,就已经挤满了人。
百姓们围在围栏外,伸长了脖子,等着看这场万众瞩目的比试。朝堂的文武百官,也都来了,坐在看台上,齐帝也亲自驾临,坐在主位上,孟清风夫妇陪在一旁,孟雨眠则坐在女眷的席位上,一身端庄的宫装,眉眼清冷,眼神却时不时地落在场下的李画船身上,带着一丝担忧,也带着一丝骄傲。
辰时三刻,主持比试的户部李大人,走到场中央,高声宣布了比试的规则。
这次的农耕比试,一共分四项,分别是辨五谷、修农具、耕地、播种,四项全优者,方可晋级,但凡有一项不合格,直接淘汰。
规则宣布完毕,李大人的目光,落在了李画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高声道:“各位参赛的公子,请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