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时,齐都的晨雾还未散尽,长街之上已响起铁甲摩擦的锐响。
夏侯按着腰间佩剑,身后跟着一千王府精锐,兵分十二路,按着供词上的名单,如铁钳般扑向二十七个同党的府邸。
这些人多是六部郎中、禁军副统领与城门守将,皆是丞相魏庸一手提拔的心腹,平日里仗着相府势力横行霸道,此刻却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
“奉镇国郡主令,捉拿通倭叛党!拒捕者,格杀勿论!”
夏侯的吼声震彻街巷,府门被撞开的瞬间,里面的人还在睡梦之中,便被铁甲兵按倒在地。有那负隅顽抗的,刚拔出刀就被夏侯一鞭抽飞兵器,反手捆了个结结实实。小梦跟在其中一路,手里的平板泛着淡光,一路扫描着府内的暗格与密室,时不时出声提醒:“左拐第三间房,地下暗室藏着通倭的密信,还有三十把倭国武士刀!”“后院水井里藏着两个私通倭谍的门客,别让他们跑了!”
不过两个时辰,二十七个同党无一漏网,连同搜出的密信、兵器、与倭国往来的账册,一并押回了王府大牢。
王府正厅内,孟雨眠坐在主位上,一身墨色劲装衬得她眉眼冷冽,指尖划过供词与搜来的证物,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李画船坐在她身侧,手里摩挲着一把刚打磨好的短刃,刃口寒光凛凛,一如他此刻的眼神——谁敢动孟雨眠,他便敢让谁碎尸万段。
“郡主,所有叛党全部捉拿归案,无一漏网!”夏侯大步踏入厅内,单膝跪地,声音洪亮,“搜出的密信里,全是魏庸与藤野初生往来的证据,三年前开始,他就暗中给倭国传递我大齐的边防布防图,连漕运的粮道走向都卖了出去!”
孟雨眠指尖一顿,将密信狠狠拍在桌案上,冷声道:“好一个魏庸,身居丞相之位,却干着卖国求荣的勾当,真是死不足惜!”
话音刚落,福伯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发白,躬身道:“郡主,王爷…王爷从宫里回来了,脸色极差,让您立刻去书房见他。”
孟雨眠心头一沉,起身便往书房走,李画船立刻起身跟上,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稳。她侧头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两人并肩踏入了书房。
孟清风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攥着两道圣旨,指节都泛了白。见两人进来,他将圣旨狠狠摔在桌案上,怒声道:“昏君!真是个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