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贡院回亲王府,孟雨眠先逼着李画船换了干净衣服,喝了热姜汤,看着他裹着被子坐在榻上,手上的伤口被青禾仔细上了药,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她没多停留,转身带着青禾直奔皇宫。她要去见齐帝,求皇上给李画船一个复考的机会。李画船不是无故缺席,他是为了抢修边境将士的军粮,才错过了初试,于情于理,圣上都该给他一个机会。
可到了皇宫,她连齐帝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丞相拦在了御书房外。
丞相一身紫袍,立在御书房门口,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意,对着孟雨眠拱手道:“郡主,圣上正在处理政务,不便见客。郡主的来意,老臣也清楚,只是这征婚大典,是圣上亲自下旨举办的,规矩就是规矩,全齐都的百姓都看着呢。李画船无故缺席初试,按规矩便是弃考,若是圣上破例让他复考,那对其他按时赴考的公子,岂不是太不公平了?天下人会说圣上徇私,有损圣上的威严啊。”
孟雨眠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着丞相冷声道:“丞相大人这话不对。李画船不是无故缺席,他是为了抢修王府粮仓里的军粮,那是三万边境守军三个月的口粮,若是晚了一步,军粮全部泡发,边境守军无粮可用,倭兵趁虚而入,这个责任,丞相大人担得起吗?”
“郡主言重了。”丞相脸上笑意不变,语气却带着几分强硬,“就算是抢修军粮,也该分个轻重缓急。征婚大典是圣上定下的国事,李画船为了这点小事,误了圣上定下的规矩,本就是他的不对。老臣劝郡主一句,还是别再为了他求圣上破例了,不然,惹得圣上不快,对郡主、对亲王府,都没好处。”
孟雨眠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瞬间明白了。他早就和王墨淮串通好了,就算她见到了齐帝,他也会在一旁煽风点火,拦住圣上。
她咬了咬牙,没再和他废话,转身离开了皇宫。她知道,今日是求不到圣上了,只能再想别的办法。
回到亲王府,孟雨眠刚踏进大门,就被福伯拦住了。福伯看着她,脸上满是担忧,低声道:“郡主,您可回来了,夫人在正厅等着您呢,脸色很不好看,您小心点。”
孟雨眠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母亲张念清定然是知道了李画船错过初试的事,说不定连她去宫里求皇上的事,也知道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福伯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进了正厅。
正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张念清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身边坐着几个王府老嬷嬷,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孟清风坐在一旁,眉头紧锁,满脸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