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李画船躺在破庙的干草堆上,睁着眼睛,看着破庙的屋顶,脑子里,全是昨天孟雨眠的样子。她冷着脸骂他的样子,被他亲了之后,脸红耳赤的样子,骑马离开的背影,翻来覆去,挥之不去。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昨天亲到她脸颊的触感,还清晰地留在上面,软乎乎的,带着淡淡的兰花香气,一想起来,他的心脏就砰砰直跳。
“爷,醒了?”听到轻微动静,小梦瞬间从警觉的暗色眸子变得明亮如初。
看着他一脸春心荡漾的样子,她忍不住吐槽:“行啦,别想了,再想,人家郡主也不会从天上掉下来。昨天你亲了人家,没让人把你打一顿,就算不错了,还想着美事呢。”
“小梦,你说——她究竟是不是郡主?”
“爷,你没这么笨呀!莫非昨天救人脑子里浸水了?”
李画船瞪了她一眼,坐了起来,拿起旁边的工具包,擦了擦里面的工具,没说话。
他心里也清楚,昨天的事,确实是他唐突了。即便人家是金枝玉叶的郡主,但他只是个外来的、一无所有的糙汉,当众轻薄了人家,人家没跟他计较,已经是天大的宽容了。
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脑子里,全是她的样子。
“行了,别擦了,工具都快被你擦秃噜皮了。”小梦跳下来,走到他身边,“咱们今天还去码头扛包吗?昨天得罪了王魁的人,今天去码头,说不定还有麻烦。”
“去。”李画船放下手里的工具,站起身,“为什么不去?我凭力气吃饭,怕他们干什么?再说了,不去码头,怎么再见到她?”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小声,但是小梦还是听到了,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你就是想去见人家郡主。恋爱脑,没救了。”
李画船没理她,拿起自己的工装外套,拍了拍上面的土,穿在身上,又把工具包背好,朝着破庙外走去。
小梦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刚走到码头,就发现,今天的码头,和昨天不一样了。
以前横行霸道的王魁的人,全都不见了,码头的管事,换了新的,是王府的人,对船工和脚夫,都客气得很,再也没有以前克扣工钱、欺压百姓的事了。
码头上的船工和脚夫,个个脸上都带着笑,说起昨天的事,个个都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
李画船听着他们的议论,嘴角也不自觉地往上扬。
他就知道,她是个好姑娘,不仅长得好看,心肠也好,还这么有本事,把这乌烟瘴气的码头,整治得井井有条。
“李公子!李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