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吞过caster,也盯上了山门残留的灵光。”
他的语气很平。
“它吃从者灵核,你这种规格的家伙要是被吃进去,冬木就真没法收拾了。”
吉尔伽美什听完,唇边浮起一点讥意,笑声却压着没放出来。
“杂修,你是在替本王担忧?”
“我是在替还活着的人担忧。”
白夜把无铭缓缓拔出。
“你要是想把那东西踩碎,就先站到它够不到的地方。”
吉尔伽美什垂下眼,声音里透出清楚的厌恶。
“杯若仍为杯,自然该由王裁定去留。”
“杯中溢出的泥,连陈列在宝库门外的资格都没有。”
白夜听完,手指收紧了一点。
他知道这家伙没把黑泥当成能平等讨论的威胁。
也正因为这样,才更麻烦。
“你太小看它了。”
吉尔伽美什终于笑了。
笑意很浅,周围空气却更沉。
“泥水漫到王座前,踏过去便可。”
“蝼蚁因泥潭止步,才会以为王也需要绕路。”
劝说到这里就够了。
白夜来这里前,就清楚靠嘴说服不了对方,他的目标只有一个,让对方彻底退场。
“那就开始吧。”
白夜把无铭完全出鞘。
“我答应了人要回去,所以今晚不能拖。”
吉尔伽美什身后,金色涟漪一层层展开。
比上次更快,也更密。
“答应了人?”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眼里的轻蔑半点没少。
“杂修,带着这种软弱站到本王面前,你倒是比上次更有趣了。”
白夜沉默着。
胸口深处,勇者之证开始发热。
灵基回路被撑开,魔力顺着四肢流动,熟悉的力量重新回到身体里。
无铭剑刃上先亮起火光,随后是冰色、雷弧、风压。
四色光芒只闪过一轮,就被他压进剑身。
银白色辉光从刃口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