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民团之人刚走,张子轩便立即带着剩下的八个家丁将刘定、王顺明和民团四个队长及屯兵的一干什长、伍长叫到身前,正色道:“我等从长安千里到此,又训练了十余日,为的只是能早日剿灭匪贼,也可快些回到长安。怎奈这些地方豪强鼠目寸光,一个个自顾自家妻子财物,我曾多次试探,皆是要人没人要粮无粮的局面。”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渐渐变得尖锐了起来:“他们只一心想着让我们这八十来人自行前去与那贼人拼命,用我们的血去保护他们的财产。皇上派我们来是督查地方剿匪事务的,该拼命的时候自然无话可说,但却不该当了这些地方大族的马前之卒、垫脚之石。兄弟们,你们说说这般该是不该?你们愿是不愿?”
此事涉及各人的身家性命,自然皆是相顾道:“不该、不愿!”
张子轩压了压手示意众人收声,然后继续说道:“其实若是想要稳妥,也是有办法的。无非就是与这些人委以虚蛇,我们也不出兵,他们也不出力,相互拉杂扯皮,坐视局势败乱。”
张子轩嘴角一扬,哂笑道:“不过也不可一直这样拖延下去,等到哪日大伙儿再也坐不住了,终究还是要出战的,不过到得那时只能各怀鬼心被迫联合,勉强一战而已。这般打仗,一人出力,百人拖腿,能够不败已是不易了,要想获胜却是万难。”
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而后继续道:“我出来之前就有人告诉我,让我尽量拖延时日,拖到冬日,天气寒了,那些贼人缺少过冬的衣物食粮,到了冬日不是冻死就是饿死,到时候官兵就能轻易获胜了。我猜也有聪明人这样告诉过你们吧。”
张子轩不待众人交头接耳便接着说道:“聪明人真是到处都有呀,各位聪明,别人也未必就傻。各位是否知道,京城之中就有大批人等正看着我们,他们就盼着着我们与那贼兵耗下去,耗到了冬日,到明年,等到贼兵势颓了,他们也就可以出手了。到时候脏活累活我们干了,他们却出来捡那落地桃子,我们流血流汗,功劳却都是他们的。这样的结果,各位甘心吗?”
这些人都是因出身问题长期饱受上层打压的,自然知道张子轩说的正是那些高门大户子弟的一贯作风,这些年来他们已经经历过类似之事今日张子轩说了起来,一下子将他们激得愤愤不已。
那王顺民这几个月来早就对张子轩心服口服了,当下便开口道:“军侯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只要是对大伙儿有利的,我等一定唯军侯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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