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也就是他父母首肯便可,而此前他母亲则早就暗许了,因此张子轩回到家中之后,便差人去禀报了母亲,母亲自然没有什么异议,说只要人家姑娘愿意就行。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你看那陈桂雄要纳一个青楼女子为妾,虽然表面上吹打了一番,但那更多的是做给旁人看的,似他这般赎娶贱籍女子的人多了去了,没有人说纳一个风尘女子有伤什么风化了。郭胥东之流常年流连青楼妓馆,又有谁来管束他了?若非如此这长安城那么多欢场岂不是都要关门了?
当然了,像张子轩这种高门子第,通常来说都是要配一些丫鬟伺候的。大多数时候都是早早的定下个通房丫头,贴身伺候其起居,这通房丫头不是妻妾胜似妻妾,少爷要对通房丫头做点什么自然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张子轩却是有些特殊,他从小就异于常人,他父母也曾要给他配通房丫头,但是他却总觉得让一个“中学生”睡自己床上是犯罪,一直反对此事。还搞得他父母心中嘀咕,生怕这“疯魔”有什么古怪。
如今张子轩终于开窍了,他父母高兴都还来不及,这好事自然是一路便宜通行了。其实之前母亲对张成等人也是早有吩咐的,否则你道张成如何敢自己私自就去替少爷作主相亲了?
到得午时,母亲突然派来了几个丫鬟,将张子轩的庭院布置了一番,说是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想来是得到了张成的传讯,这事已是妥了。
此时的张子轩也是换了一身新服,坐在家中等候,心中自是一边痛骂着这封建世道迫害妇女,一边又勉为其难的享受其贵族公子的待遇。过不多时居然又来了一个婆子,说是要给张子轩教教这床笫之事,自然是被张子轩轰了出去。
不过他心中也是时而兴奋时而惶然,在这屋子中呆着也有一些坐立不安。
还好那些家仆们也是有经验的,端了几杯酒上来供他喝了,所谓“恶向胆边生,酒是色媒人”,这几杯小酒下肚,热气一熏,张子轩内心狠骂一句“老子做就做了”,这才去了心结,定下心来专等那姑娘到来。
到得申时时分,张子轩听得院中一阵喧闹声,连忙找人来问,一个丫鬟端了一些酒食器皿上来,捂着嘴笑道:“二少爷且莫心急,新姑娘还在沐浴更衣。待会人进来之后少爷也莫要猴急,许人吃点餐食,喝杯合卺酒才好。”
又过了两刻钟,房外才传来一阵哄笑声,那丫鬟将张子轩一推道:“二少爷还不快去迎接新娘子?”
张子轩便顺势一个跨步掀开了房门,却见门外有一个媒婆及十几个家仆伺候着一个身穿喜服的瘦弱姑娘,方才进入这庭院中。
张子轩看了看那新娘子,只见她不复早间的邋遢,稍做梳洗打扮之后,却也是颇有一番颜色。不过此时的她虽然没有戴红盖头,但也是低着头,看不见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却看见一抹嫣红羞涩显在脸颊,让张子轩心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