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面露怒色,显是不服,伸手想要将扫把拨开,但是一来他长期持不果腹少了力气,二来也不敢招惹是非手脚施展不开,三来还要护着那小车。因此便被老板赶到了门口来。
那女子却是口齿颇为伶俐,在一旁大声叫喊着:“你这老板好生无良,明明给我们看的是好米,却卖了掺土发霉的粟米给我们,还要算做精米的高价,你如此作恶,难道就不怕天地鬼神吗?这长安城中总有讨要公道之处!”
那老板却是满不在乎的道:“就你们这帮外来的瘟神将这好好的一座长安城缴得淆乱,每日里官差不知道要抓捕多少偷鸡摸狗之徒,你去那府衙看看,枷死了多少蟊贼。今日你二人竟敢来我店中撒野,等我报了官府,定要将你二人用那大枷锁了,跪晒个三天三夜,看你们还敢撒泼不!”
显然这长安城中的官差自然是偏帮这粮铺的老板的,不要说这些无依无靠的流民了,就是外地来的游商,如果被人设局坑了,往往也是血本无归,无处伸冤。
而且此时的长安城中之人,对于城外来的那些流民也是颇多嫌恶的,因此围观之人虽也不明是由,但也有不少人对这两个流民口出恶言。
那汉子见不是头,口中大声嚷嚷道:“老乡们快要饿死了,今日你如果不多给点粮食,我就和你拼了。”
他不说还好,这话一说,听起来好像真的是要抢夺粮食一般,反而让人大摇其头。
那老板也趁机嚷嚷起来,指定了这两人是强盗,要来抢夺店中粮食。
张子轩叹了一口气,要论斗嘴,这些笨嘴笨舌的乡人又如何能斗得过那粮店老板?他正要上前帮手,却见那女子左手突然用力往前一掀,整只手臂便被那扫把挂开了几条口子,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那女子一下子坐倒在地,口中哭叫道:“恶商打死人了!反正我们买不到粮食也是一死,也不用那官府来抓,今日我二人就死在这里,就看这煌煌苍天能不能饶过你这恶贼!”
那汉子见了此状,也是行若疯癫,和身就往那扫把撞去,摆出了一副拼命的模样。
围观众人看了那女子的惨状,也均是心有戚戚,见那粮铺老板依然恶狠狠的用扫把抽打着那汉子,也是心下不忍,不少人都劝道:“好歹是几条人命,你这老板也不要过于贪利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张子轩也是连忙翻身下马,排开了众人,一声大喝叫退了那老板,这才弯腰将那女子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