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是情志调摄,每日静坐一个时辰,默念‘心若止水,气定神闲’,忌暴怒忧思。六是定期复诊每半月脉诊一次,根据病情调整方药。”
他说完,看着张名振,目光严肃。
“将军若能做到这些,少则三月,多则半年,身体可复,若不能,则……”
他没有说下去。
张煌言听得满头大汗,已经叫身边的亲兵拿来纸笔,想要一笔一笔记录下这些。
见此反应,陆安立刻摆了摆手,扭头对陈士铎说:“这几日你便先替定西侯备好药,再写好方子交给他们,这是要事,先做这事。”
陈士铎躬身道:“遵公子命。”
张名振和张煌言连忙向陈士铎道谢,又向陆安道谢,陈士铎告退。
陈士铎走后,张名振瘫坐于椅子上,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涩。
“没想到……抗清尚未成,老夫这身体,竟然如此不堪……”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杯还没喝完的酒,叹了口气,“如今既然酒也不能喝了。”
陆安看着他,语气诚恳。
“定西侯,请保重身体。抗清之路还很长,本王需要你,舟山军需要你,大明需要你。你若不在了,张侍郎一人独木难支,东南半壁,谁来支撑?”
张煌言也跟着赞同,张名振听了,眼眶微红,他端起手中那杯酒,朝陆安举起来。
“殿下既然如此说,老夫便喝了这最后手中的杯中酒,此后,绝不再喝。”
“这杯酒,为殿下而祝,愿殿下带领我等早日收复南京,中兴大明!”
他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