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煌言的声音很轻:“也不知道他这十年是怎么熬过来的。甲申之变时,他才十二岁,一个半大的孩子,从京城里逃出来,东躲西藏,隐姓埋名……”
他没有说下去,喉结滚动了几下,最后又转为一声长叹。
张名振也沉默了,张名振是武进士出身,张煌言是科举文举人出身。
两人都是这大明文武出身,也是如今除延平郡王朱成功(郑成功海贼家庭出身)、西营(流寇出身)、夔东(流寇出身)这些抗清势力外,这四海之内,最后成建制的正牌大明官军,也是天下士绅最后的希望。
张名振想起自己这些年在海上漂泊,虽然条件艰苦,但至少还有船,有兵,有粮,有同袍。
可那个孩子,那个烈皇嫡子,孤苦伶仃在乱世中流离了十年,躲过了李自成,躲过了清军,躲过了无数想要杀他、抓他、利用他的人。
如今他长大了,有了兵,有了地盘。
也终于从一个小娃娃成为了扛起复明大旗的能干宗室。他收复重庆,破岳州,阵斩尼堪,哪一件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比隆武帝还出色……”
张煌言喃喃道:“别说宗室,就是整个抗清势力,也未见能出其左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