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困长沙的沈永忠入目所及皆是毫无战心的一堆溃兵,他除了撤,没有其他的办法。
撤到岳州,本以为汇合了这边两个大佬,能把这烂摊子分摊给柯永盛和苏克萨哈。
结果这俩滑头,一个比一个会推。
柯永盛说他是湖广提督不假,可岳州严格来说不是他的防区,他是客军。
苏克萨哈更绝,直接说这岳州的防务,还得沈永忠这位续顺公来主持大局。
主持大局。
沈永忠在心里暗骂,主持什么大局?主持给朝廷背黑锅的大局?
来自京师的弹章他已经听说了。
“丧师失地”、“弃城而逃”、“畏敌如虎”全是弹劾他的。
哪一条都能要了他的命,摄政王多尔衮去年冬天死了,顺治小皇帝才十四岁,朝里现在也没了他沈永忠的靠山。
这场仗打完,不管岳州守不守得住,他都得完。
现在他追求的,只是说自己怎么完,是革职返家,还是人头落地……
“咳咳。”
沈永忠没法子,只能清了清嗓子,打算说些什么来振奋岳州士气,好挽回些为数不多的军心,保住岳州这个最后的长江南据点。
城墙上数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沈永忠张了张嘴,还没出声,身后突然炸开一声吼:
“区区两万明军罢了!!诸位大人都是沙场宿将!何故如此愁眉不展!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