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那边,刚被他们一轮齐射打乱的队列,似乎还在拼命整队,意图整队还击。
对面军官此起彼伏的吼叫声隔着七八十步都能听见,那些还站着的鸟铳手有的端着铳往前指,有的还在回头听令。
清军火器营军官们在阵后来回奔走,怒骂呵斥声不绝于耳,试图恢复阵线以此反击。
“嘀——!”
身后长哨再响!
“砰!砰!!砰砰!!!”
又是一连串爆豆巨响,铅弹喷薄、破膛而出,灼热的铅弹形成一片金属风暴,呼啸着扑向七十步外刚刚整队完毕、正欲举铳的清军军阵列!
惨叫声、铅弹入肉的闷响、甲叶撞击声瞬间在敌阵中片片爆开!
正准备抬举铳射击的清军军前排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扫过,齐刷刷地倒下一片,阵型一时陷入混乱。
李铁山看到一个穿着铁甲的清兵,铅弹正打在额头上,铁盔都打穿了,人直挺挺往后一倒,便砸在地上。
有些铅弹打在胸口,棉甲被打出一个窟窿,棉花飞溅,人捂着胸口跪下去,嘴里吐出血沫。还有人惨叫着倒下去,手捂着肚子,血却从指缝里往外冒。
逐渐有人开始下不由自主地往后缩,清军军官冲上去便朝着后退的清兵迎头挥砍,胆敢后退的都纷纷死于乱刀之下。
但对面这短暂混乱之中,清军军官也不打算再被动挨打,其他鸟铳手也不再继续整队,清军混乱队列中纷纷随着吼叫声举铳。
黑洞洞的枪口有高有低,全都对着明军的方向,火绳上的火星在阳光下依稀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