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重庆府在崇祯年间,原有官方军器局一处,设在江津,专造弓弩、鸟铳、三眼铳与甲胄,巅峰时工匠逾百人,能每月造出鸟铳上百杆、弩箭千余支,还能修补火炮。
如今却因明军、大西军、清军轮番占据,江津军器局已是荒废,此刻只剩断壁残垣,工具皆被乱军掳走或损毁,工匠逃散一空,更是一片废墟。
好在南岸苏家坝还有些工匠残余,平日主要修补农具、兵器、船只,工匠不算断绝。
耕地情况却是荒田遍野。
崇祯十七年之前,重庆府城及周边(含今北碚、巴南、江津一带)耕地约有百万亩,水田占六成,多种水稻、小麦,旱地种玉米、薯类,足可供养府城及四乡数十万人口,余粮还能通过江运接济川北。
可当重庆经张献忠入蜀、清军劫掠,以及交战数方十数次连续轮番占领,百姓或死或逃,耕地已是十荒其九。
如今城外还在耕种未荒废的田地寥寥无几,且多集中在嘉陵江、长江沿岸的平坝地带,诸多良田尽数荒芜。
人口更是十不存一,崇祯十五年前后,重庆府城内人口峰值约有二三十万,加上四乡州县,整个重庆府人口逾百万,街巷稠密、市集兴旺,码头船工、商贩络绎不绝。
府城之内常住人口却已凋零,多是逃过兵祸的老弱妇孺与少量留存的工匠、船民,依靠着为清军后勤服务,得以糊口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