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绿营旗下。
严自明双目赤红,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兵卒在明军枪盾阵前撞得头破血流,而后排又被那该死的鸟铳一轮轮收割。
每一轮铳响,都又有数十人如割草般倒下,街道上的尸体已堆积许多,血水漫过石板缝隙,汇成暗红色的小溪。
“总镇!正面冲不过去啊!”副将跑回来,他已经脸上溅满血点,声音发颤。
严自明没有料到对面明军区区四五百人,却如此顽强难缠,对面这阵法也的确极为适合重庆巷战。
而他的永宁兵在失去远程士兵后,只要没有彻底击败对方的前排近战兵,便无法阻止对方火铳手持续射击己方,而对方火铳手却可以持续收割自己。
但他严自明戎马半生,可不会轻易放弃,更不会坐以待毙。
严自明当即转头,目光扫向两侧,在这长街交战处两侧,左侧是一处破败客栈,门板半塌,窗棂残缺。
右侧则是联排民房,大多门窗紧闭。
“拆!给老子拆开两侧房屋!正面打不进去就给我绕过去!”严自明怒吼,“从侧面绕过去!踹开门!撞开墙!管他娘的是民房还是客栈,杀进去!”
“得令!!”
军令如山,鼓号声变化之下,永宁兵顿时分出一股股人马,多是刀斧手,如饿狼般扑向两侧。
民房的门板被踹得粉碎,屋内传来零散百姓惊叫。
有老汉抱着孙子缩在墙角,被清兵一把拖开,也有有妇人尖叫着被推倒在地,清兵踩着他们冲向后门。
客栈大堂里,破旧的桌椅被撞翻,灰尘扬起,清兵如潮水般涌入,试图穿过建筑从侧面袭击明军阵列。
明军将旗下,
陆安在缓坡上将对面动静看得真切,他瞬间明白清军这是见正面无法快速突破枪盾阵型,于是想要从两侧民房绕后侧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