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个份上,再坚持非要赶快拿东西走人,便显得不近人情,甚至可能引起对方怀疑。
陆安只能顺势点头:“既如此,便劳烦劳田王爷安排了。”
“殿下客气!”田圭笑容满面,转头击掌后唤来一群等候在廊下的侍女。
这些侍女年岁不等,衣着虽非绫罗绸缎,却也干净整洁,多是土布衣裙,绣着精致的民族花纹,头上戴着银饰,低眉顺眼,姿态恭谨。
“你们好生伺候殿下沐浴更衣!”田圭吩咐道,语气带着土司王爷的威严。
话落他又转头对陆安拱手:“还请殿下先安心歇息,下官先行告退去督促晚宴与粮草事宜。”
说罢,他又对冉平及其他七名随从道:“诸位壮士也辛苦了,隔壁厢房也已备下热水衣物,请随她们去洗漱歇息吧。”安排得颇为周到。
陆安与冉平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他提高警惕,暂且听从安排。随后,陆安在一群侍女的簇拥下,走进了正厅旁侧的浴房。
浴房内热气腾腾,一个巨大的柏木浴桶早已备好,里面盛满了热气腾腾的清水,水面上还漂浮着一些散发着清香的不知名草药花瓣。
旁边的小几上,整齐叠放着柔软的细葛布巾和崭新的衣物。
在几个侍女服侍下,陆安洗去了半个多月的风尘和疲惫。
日落西山,最后一抹余晖给容美土司西府的青灰石墙和黑瓦屋顶镀上了一层黯淡金边。
沐浴完后,陆安本该就在房间内休息,但心中一直保持着戒备,未敢真正合眼。
直到黄昏时分,他才终于等到王府下人前来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