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留着潦草山羊胡的老脸,套着件旧儒衫,一双小眼睛正滴溜溜地打量着他。
这老脸旁边还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满脸横肉。
“欸!眼皮动了,活着呢!”山羊胡老头扭头嚷道。
那山寇过来瞥了一眼,哼道:“死了也无妨!少些赏银罢了,省得他嘴硬不认,还麻烦得紧!”
陆安此时逐渐缓过劲来,四肢开始传来麻木的知觉,但似乎距离能动弹还需要一会,可脑子已是清晰许多。
霎那间他心思电转。
首先,自己飞机失事必死无疑,现在却有了完好身体,结合眼前所见这两人的装扮,和之前的这两人所说的“煤山自缢”、“二皇子”、“赏银”。
这什么倒霉事!
他心中破口大骂,穿越成皇子也就罢了,好歹还能享受荣华富贵,可却是个被绑了要拿去请赏的倒霉蛋?
陆安目光急速扫视。
一辆破旧驴车,木板粗糙,自己蜷缩其上,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车周围,或站或蹲着十来个面黄肌瘦的山寇,手持锈刀杂棍,神色萎靡。
陆安瞧见那山羊胡老头又拿起那块脏兮兮的蒙眼布,探身欲再蒙来。
他当即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骂道:“尔等怎敢如此!我侍卫即刻便到,还不速速给我松绑!若此刻反正,可算尔等护驾有功,日后个个封赏,飞黄腾达不在话下!”
他试图模仿影视剧中皇子语气,来个先声夺人,萝卜大棒齐下,许个空头支票先,目前还啥也不知道,至少得镇住场面再说。
谁知,那山寇头目和山羊胡师爷闻言俱是一愣,两人相互交换了个眼神。
旋即,那山寇猛地一巴掌掴在陆安后脑,骂道:“还真把自个当皇子不成?!”
陆安被打得发懵。
什么?我不是吗?
那山寇骂骂咧咧不止,作势还要打,山羊胡师爷连忙拉住他:“大当家别动气,这入戏了好,入戏了好阿!”
“总比刚抓着的时候死倔着不认要强!难得咱们能抓着个有几分像的,如今他自己肯认,岂不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