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誓,只要太子不谋逆,我保他平安。但你,必死无疑。”
“我认了。”刘贵妃坐回去,继续看那个气窗,“你走吧。配方给你了,我儿子,交给你了。”
易小柔离开天牢。外面,沈从文在等。
“拿到了?”
“嗯。立刻送去太医院,让他们配药。我要在一个时辰内看到解药。”
“是。”
解药在一个半时辰后配好。易小柔拿回柳府,给娘服下。半个时辰后,娘吐出几口黑血,脸色开始好转。太医诊脉,点头。
“毒解了,但身子虚,得养三个月。这三个月,不能劳累,不能动气,最好静养。”
“知道了。”
安顿好娘,易小柔回到前厅。柳明轩、沈从文、陈廷玉都在等。
“刘贵妃的案子,怎么结?”陈廷玉问。
“谋逆是实,但太子不知情。皇上已经下旨,废太子为庶人,圈禁皇陵,终身不得出。刘贵妃三日后问斩。参与谋逆的朝臣,按律处置。江湖那边,洪九已经清理了青龙会余党,漕帮也整顿完毕。七十二隐宗轮值,进展顺利。”
“你做得很好。”柳明轩说,“但小柔,你现在的位置,很微妙。你是江湖巡察使,是柔水阁阁主,是皇上信任的人,也是江湖各派忌惮的人。这个位置,柔不得,也刚不得。你得找到那个度。”
“我知道。”易小柔坐下,“所以我打算,从明天开始,一家一家地拜访京城各派。不查案,不谈规矩,就喝茶,聊天,听听他们想什么,怕什么,要什么。然后,再定规矩。”
“这法子不错。”沈从文点头,“但得小心。有些人,可能不敢说真话。有些人,可能说假话。”
“那就多听,少说。”易小柔说,“柔可克刚,这句话我爹说过。但怎么克,他没教。我得自己学。”
第二天,她先去拜访了青城派在京城的联络点。接待她的是个年轻弟子,很紧张,说话结结巴巴。她没问案子,没问规矩,就问了些日常:京城住得惯吗?饭菜合口味吗?师兄弟们都好吗?
聊了半个时辰,年轻弟子放松下来,说了些真话:青城派在京城不好混,被其他门派排挤,生意做不大,弟子也抬不起头。希望巡察使能主持公道,让各派公平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