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锤镇没有欢迎,也不驱逐。
它像一块被反复锻打过度的铁,把所有棱角都锤平了,只剩下致密而冷酷的硬度。
林奇站在吧台前,忽然意识到这里的人说话时从不提高嗓门,不是因为礼貌,是因为在随时可能听见枪响的地方,大声说话是浪费力气。
口琴声停了。
那个独臂老兵放下口琴,从怀里掏出一枚黄铜弹壳,在桌沿上敲了三下。
所有人开始续酒。
林奇不知道这是什么信号。
但窗外的铁柱在风里呜咽,铁砧的锤声还在继续,一下,一下,一下。
铁锤镇的黄昏是灰色的,煤烟把落日染成生铁的颜色。
他带着几人找位置坐下,背包没离身。
掌心贴着膝盖,指尖发凉。
不是怕。
是直觉告诉他,这个地方不奖励任何形式的松懈。
“铁木林邦和我想象中的差别有些大啊。”薇奥拉扫视了一圈酒馆的人群说道。
“哦?你想象中的铁木林邦是怎么样的?”林奇喝了一口刚刚买的酒问道。
“嗯...更加热闹一点?”薇奥拉有些试探性的说道。
林奇:“......”
看来这一路走来没看到任何热闹,让薇奥拉有些失望。
“难道你还真的期待大街上随处都有着打架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