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甲下,他脸色惨白如纸,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温热腥咸的液体瞬间糊满了头盔内侧。
他……竟然真的用身体,生生扛下了一发的直击!
然而代价显而易见。
他那一身精钢重铠,此刻表面光泽尽失,变得无比晦暗,并且在边缘处,开始泛起诡异而危险的紫黑色锈蚀痕迹。
挡住了最猛烈的直接冲击。
但那无孔不入的腐化与侵蚀特性,依旧穿透了霍恩的防御。
对他造成了不容忽视的内伤与持续性的负面侵蚀。
他半跪在地,用佩剑支撑着身体,喘息粗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痛楚。
抬头望向那黑袍少年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骇然。
此刻,爆炸的轰鸣渐渐停歇。
取而代之的是更令人心悸的咕嘟咕噜声。
以林默原先站立之处为中心。
一个近乎覆盖了战场四周的暗紫色腐化沼泽形成了。
地面变得柔软,却带着可怕的腐蚀性。
之前爆炸中未能彻底湮灭的兽人,正在这沼泽中缓缓下沉、消融,冒出阵阵青烟。
还活着的兽人,无论是强壮的战士还是后方的萨满,全都陷入了极致的恐惧。
它们赖以冲锋的阵型在腐化之地面前毫无意义。
靠近边缘的兽人惊恐地向后挤踏。
而处于腐化区域内的,则发出绝望的嚎叫。
他们看着自己的腿脚在粘稠的紫浆中迅速变黑、溃烂。
林默也没有闲着,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在腐化之地的中央区域清晰起来。
他似乎完全不受那恐怖环境的影响,踏在翻涌的紫浆上如履平地。
黑剑每一次挥动都简单直接,带走还在挣扎的兽人的性命。
没有怒吼,没有多余的动作,效率高得令人心寒。
一些兽人,在求生本能驱使下,将身边受伤或弱小的同族推向腐化沼泽,作为垫脚石。
他们疯狂地踩着那些迅速下沉的躯体,连滚带爬地冲出了腐化之地的范围。